电影评论:《太阳照常升起》看得清 说不清
发表时间:2007-09-14 07:26 来源:北京娱乐信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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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放映了。如果这个时候谁还在接电话吃东西扯闲篇儿,定会被周围人侧目。
昨天,东方新天地,热情敏锐的观影者,在全力调动所有的神经捕捉大银幕的魅力。
这部电影也确实能让人从头到尾屏住呼吸。
故事。框架。
新疆戈壁滩。日将落,红满天。两头骆驼载着两个美丽的女人。
怀着房祖名的周韵一声不响地在听孔维滔滔不绝地讲她和姜文的传奇爱情。南洋,信诱,戛然的分离和即刻的重聚。
两个女人骑着两头骆驼分手在岔路口,路牌分别指向“天尽头”“未尽头”。
相约在天尽头的孔维姜文,重聚的过程非常壮观,说着“你的肚子像天鹅绒”这样令女人晕眩的话,姜文向天空放了声色并茂振聋发聩的一枪。
狂欢。
狂欢中帐篷点燃升空。一辆火车行驶在这番光亮中。周韵把房祖名生在了长满绚烂之花的铁轨中间。
很多年以后。
韵因为一个梦去镇上买了一双美丽的绣花鞋,可在回村的路上,鞋却蹊跷地从枝头不翼而飞了。周韵从此游离在梦境与现实之间。周韵所有的怪异举止,把已经身为小队长的儿子房祖名折腾得狼狈不堪。
直到有一天,打扮得整整齐齐的周韵对房祖名说:我好了。你去忙你的吧,不是要去接下放来的干部吗?
然而,忙完这趟公差的房祖名从此就再没见到母亲,只看到她的那双绣花鞋还有她的衣服,呈一个人形,在在河上诡异的飘游着。
被房祖名接来的正是下放干部姜文和他的洋派老婆孔维。姜文还带来一支长筒猎枪。
神枪手姜文的改造生活就是每天带着6个失学儿童打猎。寂寞的孔维则被闲置在家里。
一天,姜文发现孔维和小她20岁的房祖名在偷情。孔维说:“我老公说我的肚子像天鹅绒。”本欲枪崩了房祖名的姜文,为解房祖名“什么是天鹅绒”之惑回到北京。在高人崔健的点拨下思想大通。然而懵懂年轻的房祖名只一句“你老婆的肚子根本不像天鹅绒”,令姜文怒火重生。猎枪响起,银幕一片猩红。
这支肇事猎枪来自于黄秋生。下放前的姜文和黄秋生亦同事亦友人。姜文有染于陈冲,陈冲又强烈暗恋黄秋生。
一天晚上,学校操场放《红色娘子军》,黑暗中有女人屁股被摸,一声“抓流氓!”现场大乱。黄秋生因逃跑摔断腿而受到针对性调查。姜文和陈冲想方设法帮助黄秋生洗脱恶名。黄秋生最后虽被证明是无辜者。但终因对事件的困惑特别是对女人的困惑,把一颗头颅伸向环索……
故事大概就是这样。但我这是粗略的平铺直叙。平铺直叙的效果往往是寡淡无味,最多也就是故事本身因为怪诞与真实杂糅而显得传奇。
然而一向不平庸的姜文采取的是另一种叙事程序,倒叙、插叙、巧合、悬念。先就在结构上凸现了文学本领,这手法令《太阳照常升起》极富张力。
先是周韵和房祖名的一段,再是黄秋生和陈冲和姜文的一段,再再是姜文孔维房祖名的一段,最后,才讲开头。
谜一样的过程。解谜一样的快感。
考验观影者的智力啊。在这个文学边缘化的年代,建议走出影院时还一头雾水的人,要多读中外文学经典。
结构只是第一层的魅力。第二层魅力来自于细节,充盈于框架间的无数的精彩细节。源自于对生活精彩的捕捉。有的地方夸张了,荒诞了,但这种放大和变形都有生活的真实和人性的真实做底盘,有人物特定的性格逻辑在其中。比如房祖名在第一章节里飞一样的不停地狂奔,比如校领导对摸屁事件的推理调查,比如陈冲如火般炽热的情爱絮语,比如周韵在山上建的那座白卵石房子,比如天尽头的那只像如来佛一样的手……再比如疯妈能撑着草皮在水上来去自如,刚出生的房祖名直接从下水口落到了铁道上,均是一种不受约束的白发三千丈式的极致想象。
第三层魅力是独属于电影的。那就是视觉画面以及和音乐的结合。从头到尾不知有多美丽浸染着我们的耳朵和眼睛。俱佳声色带来的享受,是源自天然,也是匠心所在。
人们总是对低产的姜文充满期待。《太阳照常升起》以出色的想象力,深刻的生命感知力,独特的电影表现力满足了我们的期望。是个严肃的艺术家在认真地探讨关于人生、关于人性、关于男女关系的真谛。不管是一个又一个年代,还是一对又一对男女,一场又一场悲欢离合,一次又一次死别生离,太阳下是欲望涌动的人们,而太阳,每一天,照常升起。
周韵的美,一如她的名字。风吹起的花白的头发,衣裾,在镜头前快速游动的脚。唯有她的台词功夫欠奉,在第一个故事里显得和人物分离。那样的语调节奏,或许演80后人物就会显得很酷,但放在疯妈身上,就让人感到游移。幸好这个遗憾在最后对亡夫的泣诉中,就不存在了,可见好的情绪调动和台词处理,总能人神合一。
《太阳照常升起》是表达上非常感性的电影。感性的传递总是最准确最鲜活的,也是最动人的,而所有的理性的结论,则需要对信息的沉淀梳理总结认定。《太阳照常升起》是创作者对人生感知和思索的一部分,信息太多,内容太厚,不仅姜文说“说不清”,就是我们,即使是看清了,也说不全,说不清。
说不清的原因还有一点,那就是因为——感知总是先行的,语言总是后生的,所以,才有了音乐、绘画、雕塑,才有了:电影。朱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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